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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反面清单

不要为了长寿给不缺维生素 D 的人补维生素 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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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章节说明与适用范围

6. 反面清单

本节收的是「看起来便宜又有效」的东西。翻开原始研究之后,它们的好处接近零、等于零,有的还是负的。 本节条目按主题分成下面几块,括号里是条号。

保健品和补剂:复合维生素(第 1 条),普通鱼油(第 2 条),补维生素 D(第 3 条),抗氧化补剂防癌(第 4 条),软骨素治膝关节炎(第 5 条),维生素 C 防感冒(第 6 条),花大钱买保健品(第 10 条),长期吃益生菌(第 11 条),买排毒清肠产品(第 13 条),骨折之后猛补钙(第 30 条)。

体检和查出来的小毛病:全身 PET-CT 和肿瘤标志物套餐(第 7 条),通用体检套餐(第 18 条),尿酸高没痛过别吃药(第 19 条),胆囊结石没疼过别切(第 20 条),防肾结石别戒钙(第 21 条)。

养生说法:靠手环帮你减重(第 8 条),买有机食品(第 9 条),洗冷水澡增强免疫力(第 12 条),不强迫自己喝水(第 14 条),防蓝光眼镜(第 16 条),把献血当保健(第 17 条),吃早餐或轻断食控制体重(第 26 条),靠正确搬运姿势防腰痛(第 29 条)。

花钱买运气和心情:花钱算命看星座(第 15 条),买水晶貔貅这类物件(第 22 条),买东西改善心情(第 23 条),为往上挪一档多花钱(第 24 条),觉得人随时会死就不存钱(第 32 条)。

意志力和性:意志力像肌肉(第 25 条),手淫伤身(第 27 条),性取向矫正(第 28 条)。

AI 给的答案:靠 AI 聊天机器人自己判断病情(第 31 条)。

3. 不要为了长寿给不缺维生素 D 的人补维生素 D

  • 成本:一天约 0.2 到 0.5 元,一年 100 到 200 元。钱不算多,真正的代价是以为自己已经做了预防。
  • 说人话:本来就不缺维 D 的人补上 5 年,得癌症、得心血管病和死亡的人数,都和不补的人一样。很少出门、晒不到太阳的成人,可以每天补 400 IU,一天别超过 2000 IU,吃得更多骨头反而变差、摔跤更多。光觉得乏力不能算成缺维 D,累了几周说不清原因就去看医生。
  • 收益:VITAL 试验找了 25,871 人,每天吃 2000 IU,跟踪了 5.3 年(中位数)。癌症、心脏血管的毛病和死亡都没看出差别。会扩散的那类癌 HR 0.96(HR 是风险比,1 就是两边一个样;95% CI 0.88–1.06 是可信范围)。主要心血管事件 HR 0.97(0.85–1.12)。全因死亡 HR 0.99(0.87–1.12)。D-Health 试验找了 21,315 名 60 岁以上的澳大利亚人。他们每月吃 60,000 IU,跟踪 5 年。这一项也没看出差别,全因死亡 HR 1.04(0.93–1.18)。死亡的比例是 5.3% 对 5.1%。它看起来划算,是因为有些研究只跟踪记录、不做任何干预,发现维 D 水平低的人死得多,这被误读成了「补上就管用」。很少出门的人另有一套建议。英国卫生部建议,很少出门、住养老院、出门时衣服遮住大部分皮肤的成人,全年每天补 10 微克维 D。NHS 写明 1 微克等于 40 IU,所以 10 微克就是 400 IU。我国卫生行业标准给 18 到 64 岁成人的推荐量是每天 10 微克,65 岁以上是 15 微克。同一份标准给的可耐受最高摄入量是每天 50 微克(2000 IU),因为吃多了会让血钙过高。NHS 给成人的上限宽一些,是 100 微克(4000 IU)。乏力的原因很多,NHS 列的有睡不够、压力和抑郁、缺铁性贫血、糖尿病、甲亢、睡眠呼吸暂停。它建议累了几周说不清原因、或者累到影响日常生活,就去看医生。补得更多也没有更好。VITAL 另外算了骨折,每天 2000 IU 的人和不补的人一样(HR 0.98,0.89–1.08)。VITAL 还看了抑郁,对象是其中 18353 名 50 岁以上、当时没有抑郁的人。补的人每 1000 人每年 12.9 例抑郁或复发,不补的人 13.3 例,没有差别(HR 0.97,0.87–1.09)。情绪评分也没有差别。作者写明,结果不支持成人靠补维 D 防抑郁。加拿大一项试验找了 311 名没有骨质疏松的 55 到 70 岁健康人,分三组每天吃 400、4000、10000 IU,吃了 3 年。剂量越大,手腕那根桡骨的骨密度掉得越多,三组分别降了 1.2%、2.4% 和 3.5%。骨头的抗压强度没看出差别。作者的结论是,这不支持大剂量补维 D 对骨头有好处。瑞士一项试验找了 200 名 70 岁以上、摔过跤的老人,每月吃 2.4 万 IU 或 6 万 IU,吃了一年。6 万 IU 那组腿脚功能没有变好,一年里摔过跤的人反而更多(66.9% 对 47.9%)。澳大利亚一项试验找了 2256 名 70 岁以上的女性,每年秋冬一次吃 50 万 IU。她们摔跤的次数高约 15%(RR 1.15,1.02–1.30),骨折高约 26%(RR 1.26,1.00–1.59)
  • 证据等级:A
  • 来源:Manson JE et al. (2019). Vitamin D Supplements and Prevention of Cancer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. NEJM. https://doi.org/10.1056/NEJMoa1809944;Neale RE et al. (2022). The D-Health Trial: a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of the effect of vitamin D on mortality. Lancet Diabetes Endocrinol. https://doi.org/10.1016/S2213-8587(21)00345-400345-4);NHS. Vitamin D. https://www.nhs.uk/conditions/vitamins-and-minerals/vitamin-d/;NHS. Tiredness and fatigue. https://www.nhs.uk/symptoms/tiredness-and-fatigue/;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. WS/T 578.4—2018 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 第4部分:脂溶性维生素,表1. https://www.nhc.gov.cn/wjw/yingyang/201805/3dcd74635d8e40bcb5d834d3b2f66964/files/1739783549670_23371.pdf;LeBoff MS et al. (2022). Supplemental Vitamin D and Incident Fractures in Midlife and Older Adults. NEJM. https://doi.org/10.1056/NEJMoa2202106;Burt LA et al. (2019). Effect of High-Dose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on Volumetric Bone Density and Bone Strength: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. JAMA. https://doi.org/10.1001/jama.2019.11889;Bischoff-Ferrari HA et al. (2016). Monthly High-Dose Vitamin D Treatment for the Prevention of Functional Decline: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. JAMA Intern Med. https://doi.org/10.1001/jamainternmed.2015.7148;Sanders KM et al. (2010). Annual high-dose oral vitamin D and falls and fractures in older women: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. JAMA. https://doi.org/10.1001/jama.2010.594;Munns CF et al. (2016). Global Consensus Recommendations on Prevention and Management of Nutritional Rickets. J Clin Endocrinol Metab. https://doi.org/10.1210/jc.2015-2175;Mondal K et al. (2014).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n safety and efficacy of single intramuscular versus staggered oral dose of 600 000IU Vitamin D in treatment of nutritional rickets. J Trop Pediatr. https://doi.org/10.1093/tropej/fmt105;Okereke OI et al. (2020). Effect of Long-term Vitamin D3 Supplementation vs Placebo on Risk of Depression or Clinically Relevant Depressive Symptoms and on Change in Mood Scores: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. JAMA. https://doi.org/10.1001/jama.2020.10224;Mikola T et al. (2023). The effect of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on depressive symptoms in adults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. Crit Rev Food Sci Nutr. https://doi.org/10.1080/10408398.2022.2096560;Ghaemi S et al. (2024). The effect of vitamin D supplementation on depression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dose-response meta-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. Psychol Med. https://doi.org/10.1017/s0033291724001697
  • 备注:争议:VITAL 和 D-Health 都没有特意去招真正缺维生素 D 的人,所以结论只管「本来就不缺的人」。查出确实缺的人、有骨质疏松的人、婴幼儿,还是按医生说的补。严重缺乏也不是非打针不可。2016 年佝偻病全球共识推荐口服,因为口服比肌肉注射补得更快。一项试验找了 61 个得了佝偻病的孩子,一次打针 60 万 IU 和每周口服 6 万 IU、连吃 10 周,12 周后化验和拍片都没有差别。按医生开的量吃完要复查,还是补不上来,再让医生查是不是吸收出了问题。晒不到太阳的人每天补 400 IU,防的是缺乏。卫生行业标准写明,缺维 D 会得佝偻病、骨质软化症和骨质疏松症。这不说明它能防癌、防心脏病,也不说明它能治乏力。医生给你开了别的剂量的,照医生说的吃。已经有抑郁的人补了有没有用,说法不一。2023 年一篇合并 41 项试验的分析看到抑郁评分有小幅下降,但各项研究结果差得很远,作者给的证据质量是最低一档。2024 年一篇按时长拆开看,跟到一年以上的试验就看不出效果了。有抑郁先去精神科或心理科,别拿维 D 代替治疗。这里看了总死亡、癌症、心脏血管、骨头、摔跤和抑郁,别的没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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